霍祁昱也看到了。
他眉头拧紧，有洁癖的他将摆件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
随即喊来秘书质问：“是谁扔的？”
秘书说：“刚刚只有霍妍来过。”
话音落下，霍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她捂着嘴巴进来，一脸可怜样。
“哥，抱歉，这个木雕看着又丑又掉价，我就帮你扔了。”
“哥，你干嘛还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快扔了吧，改天我送你新的，好不好？”
霍祁昱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按道理，他一定会训斥人。
然而许惜月很快就知道了——
霍祁昱面对霍妍，没有道理可讲，因为霍妍就是他的道理。
他当着许惜月的面，如霍妍所说，把那对天鹅摆件摆件重新扔回了垃圾桶里。
“手都弄脏了。”霍妍扯着霍祁昱去洗手。
许惜月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木雕自嘲一笑，随即提起垃圾袋扔了。
连同她的爱一起当做垃圾扔了。
折返时，霍妍倚靠在拐角在等着，她盈盈笑着：“嫂子，真奇怪，我来过公司这么多次，居然没有见过你。”
霍妍悠悠走近：“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和我哥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故意咬重了不可告人四个字。
生怕许惜月不会多想。
许惜月心口一刺，难道霍祁昱没告诉她，她跟他已经在走离婚流程了吗？
许惜月面上看不出情绪：“霍小姐多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离婚协议里条款规定，不能在公共场合谈论与霍祁昱有关的感情话题。
所以即便知道什么，许惜月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霍祁昱对霍妍的上心是写在明面上的，只是从前许惜月都用“兄妹情”替他们粉饰，一次又一次地骗过了自己。
霍妍喜欢吃瑞典一款小众巧克力，他就横跨大西洋去瑞典收购公司专门服务霍妍。
霍妍喜欢背爱马仕的包，他就为她承包一条生产线。
他知道霍妍的内衣尺码，生理期，哪怕远在大洋彼岸，他都会提醒保姆好好照料她。
霍妍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她冲许惜月倨傲一笑。
“嫂子很有觉悟，讨我哥喜欢，也讨我喜欢，但我希望你是真的没有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像只被宠爱到肆无忌惮的孔雀。
霍妍和霍祁昱都让许惜月不要奢望。
作为员工，许惜月很听话。
许惜月开始躲着霍祁昱，除了工作汇报外，霍祁昱都见不到她人。
就连加班，许惜月也是到点就走宁愿躲车里处理工作。
直到，霍祁昱指明要许惜月陪同出差。
许惜月拧眉拒绝：“我手里还有项目，走不开。”
霍祁昱端坐上位，看着许惜月的视线很沉，带着说不清的晦暗和阴霾。
良久，他给了许惜月两个选项：“陪我出差和项目给别人，你选一个。”
项目只剩收尾，提成有五十多万，许惜月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许惜月只能咬牙同意跟他去出差。
去的城市是c市，正好是霍妍大提琴演出的城市。
霍祁昱提前忙完事务，一签完合同便领着许惜月直奔大剧院观看霍妍的演出。
厅内光线昏暗。
许惜月看不清霍祁昱的面色，只能瞧见他眼光似水，看向霍妍的眼神是黑暗都遮不住的深情。
仿佛她是唯一。
霍祁昱的残忍总是不经意的，就像现在让自己亲眼看他对别人深情脉脉。
一曲落下，现场响起掌声。
许惜月怀中蓦地一空，霍祁昱拿过她捧在怀中的香水百合上台去给霍妍献花了。
那束香水百合是他特意嘱咐让她一大早去买的，上面还沾着露水。
然而，就在他登台瞬间，另一个男人从另一边也登上了舞台。
霍妍的男友柯灼。
许惜月晦暗的眸光闪烁，看着霍祁昱绷紧的背影攥紧了掌心。
只见霍妍把他们一起牵上舞台，左拥右抱。
“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她盎然目光投向许惜月所在的观众席，远远的，许惜月却清晰感受到她在看她，那目光里还有挑衅。
许惜月不为所动，冷冷看着她。
霍妍悠然一笑，随之，搂住左边的男友亲了一口。
踮起脚，她又扭头向右，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上了霍祁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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