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修仙没挂怎么行?的主角是 王铁柱 老槐树 ,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由作者佚名编写,这本书一波三折,精彩纷呈, 王铁柱老槐树 主要讲述了:第1章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干爽的气息。是泥土、旧木料、还有某种晒干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安定。王铁柱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灰扑扑的房梁。那根木头粗糙得毫无修饰,表面是岁月磨出的暗色包浆,深深嵌着几道干裂的纹路。它横在那里,沉默、坚固,像已经这样承托了不知多少年月。
第1章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干爽的气息。
是泥土、旧木料、还有某种晒干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安定。
王铁柱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灰扑扑的房梁。
那根木头粗糙得毫无修饰,表面是岁月磨出的暗色包浆,深深嵌着几道干裂的纹路。它横在那里,沉默、坚固,像已经这样承托了不知多少年月。
这是什么地方?
脑中一片混沌,好像刚从漫长的深水里浮上来。胸口还残留着一丝窒息感,他本能地想动,手指蜷了蜷,掌心传来粗粝的触感——是炕,土炕。
空气微凉,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
他猛地把手举到眼前。
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是风吹日晒过的深麦色,指腹和虎口有厚厚的老茧。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
不对。这不是他的手。
王铁柱愣了一下,慢慢把手贴回胸前。隔着粗布单衣,掌心底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快而有力,是少年人的心脏,朝气蓬勃,毫无滞涩。
扑通,扑通,扑通。
它跳得那样用力、那样认真,像在拼命告诉他:活着。
他躺在那里,听了很久。
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空气涌入肺腑,清凉而顺畅。这种感觉美好得几乎不真实。
从幼年起,“呼吸顺畅”对他而言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短暂喘息,而是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窒碍感——肺部被无形的枷锁箍住,每一次吸气都是对自己的抗争。到后来,连平躺着睡觉都变成一种奢望,常常半夜憋醒,瞪着眼睛在黑暗里喘,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而现在,这具身体用它自然而然的、无需努力的一呼一吸,告诉他它结实到了何等地步。
眼眶有些热。
他垂下眼皮,无声地缓了片刻。
这具身体原来住着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就在昨夜——也许是前夜,时间在他的感知里还很模糊——体内一道天生的隐脉暗疾毫无征兆地发作,迅疾无声。那少年在睡梦中安静地停止了呼吸,魂魄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是轮回,也许是归于天地。
而自己,一个从地球来的孤儿,一生孤苦、拼命活着、最后一身绝症在某个清冷夜晚孤独合上眼睛的人,就这么落进了这副空下来的躯壳里。
不是夺舍,不是魂魄相争。他来的时候,这身体已经空了。
所以他就成了王铁柱。
原身留下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慢慢翻涌,像一本被风吹乱的书,一页一页重新归位。每天挑几趟水,走哪条路,菜地里哪几垄是自家种的,村里谁说话冷谁待他还不错。这些细碎的东西早就等在那里,等着他去翻看,无需费力,触手可及。
王铁柱慢慢坐起身来。
屋子很小。土炕占了一半,对面一张矮桌,桌上搁着粗陶茶壶和一个豁了口的碗。墙角靠着锄头、扁担、竹筐,都是干活的家什。窗棂糊着发黄的旧纸,清晨的白光从纸缝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淡淡的影。
简陋,却干净。没有消毒水味,没有病历单,没有永远看不完的医药费账单。
他赤着脚踩在地面上。
脚掌传来泥土的微凉,很实在。低头看,这双脚结实有力,脚底的老茧比前世的手还厚。
王铁柱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活下去。
这辈子,要好好活下去。不争什么虚名,不求什么富贵,只要有一亩三分地,能安安静静地种菜、浇田、活着,就够了。像前世无数次渴望过的那样——过最普通的日子,守着属于自己的安稳,谁也别来打扰,谁也别来夺走。
他站起来,推开屋门。
晨光迎面扑来,晃得人眯起眼。
院子里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冠遮出半院阴凉。树下几块青石随意摆放,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小菜地分成几垄,石井边长着薄薄一层青苔。一道残破的篱笆围住院子,篱笆外是层层叠叠的青灰色山影,山头蒙着薄雾,像是山水画里走出来的景致。
天地之间辽阔得让人心慌。
王铁柱走到石井边,探头往下看。
水面晃动着,映出一张脸来。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皮肤是风吹日晒过的深麦色,还带着几分常年劳作的粗糙。但下颌线条却生得干净利落,棱角分明,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沉黑清亮,眉骨微微凸起,让整张脸的轮廓比同龄人多出了几分硬朗。
只是身形还没完全长开,肩背的骨架虽算得上周正,却还单薄着,像是藏在粗布衣裳里的一把尚未开刃的刀。
不算一眼惊艳,但那股沉静的、藏着的劲道,若是看久了,会发现这孩子其实很耐看。
王铁柱看了片刻,轻轻点头。
他对这张脸没什么不满意的。前世自己的长相也普通,他从来不在乎这个。活着就够了。
早饭是一个冷硬的杂粮饼子,就着井水咽下去。饼子粗糙,咬一口要在嘴里嚼半天才能化开。原身的牙齿和肠胃都适应了这种粗食,吃下去倒也不觉得难受。
随后他开始收拾院子。
扫帚划过泥土地面,带起细细的尘土,在晨光里翻飞。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熟悉这具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用力方式。扫完院子,又蹲在菜地边上,仔细看了看那几垄菜苗。
原身种下的几垄青菜已经长出小苗,叶片上还挂着露珠。有几株的叶子边缘泛了黄——缺水有几天了。
那少年发病之前,大概已经没力气挑水浇地了。
王铁柱默然片刻,起身去挑水。
扁担上肩的一刻,身体自己就找到了重心。步子不晃,呼吸平稳。他沿着原身记忆里的小路往山下走,路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露水打湿了裤脚,偶尔有鸟扑棱着翅膀从树冠里飞出。
山路很长,石阶被踩得光滑发亮,是几代人走过的痕迹。路边偶尔能看到其他村户的屋顶,炊烟在远处升起来,空气里隐约飘来柴火味和煮粥的香。
挑水的地方在村头山溪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王铁柱排在后头,低着头,不多话。原身本就是个闷葫芦,村里人早习惯了。只有排在前头的老孙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招呼一声:“铁柱啊,今儿起得早。”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孙头也没再多说,挑上水走了。
一切都是静的,淡的。王铁柱挑满两桶水,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响,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溪水在桶里轻轻晃荡,偶尔溅出几滴,落在脚面上,凉丝丝的。
回到院子,他一瓢一瓢把水浇进菜地。泥土遇水变色,从浅褐变成深黑,菜苗的叶子在水的滋润下似乎立刻就精神了几分。
浇完水,又修了修松动的篱笆,拔了几丛杂草。干完这些,太阳已经升高了些。他走到老槐树下,在青石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连阳光都是暖的。
前世他住的地方,永远有车流声、人声、隔壁房间的争吵声。到哪儿都躲不开。而这里只有山、树、泥土,和他自己。
这种安静太奢侈了。
王铁柱闭上眼睛,任晨光落在脸上,心想:管他什么仙不仙,先把这片地种好再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每天天不亮就睁眼,先扫一遍院子,再挑水、浇菜、劈柴、修篱笆。他把原身的几亩薄田重新整了一遍,又从老孙头那里讨来一些菜籽,新开了两垄地,全种上了萝卜和白菜。
干活的间隙,就坐在槐树下歇一歇。阳光穿过树叶,在脚边洒下碎碎的光斑。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耳边只有风声和鸟鸣,偶尔远远传来几声犬吠。
吃饭也简单。杂粮饼子是主食,偶尔熬些菜粥,配几根腌咸菜。有次在田埂边发现一丛野葱,挖回来洗净切碎拌在粥里,竟然吃出了几分滋味。
老孙头住得离他最近。有时路过会喊一嗓子:“铁柱!我那扁担坏了,有空来修修!”
他就去。也不多话,修完就走。
老孙头偶尔塞两个热乎的窝头过来,嘴里嘟嘟囔囔:“你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活气儿了。以前闷得跟块石头似的,现在还有点人气。”
他接过来,点点头,道声谢。
日子过得像山溪里的水,清浅,缓慢。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真的就这样在山脚种种地、晒晒太阳、慢慢变老,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前世的自己一生浮萍,从没拥有过任何一种安稳。现在他有了一片地、一座院子、一副能自由呼吸的身体,这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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