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在场的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萧明珠的脸色更是难看到可怕。
她端着茶盏的手关节泛着白，似乎想要把茶杯捏碎。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我，突然顿了顿，若有所思。
我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瞬间，猛然明白了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想让我去换姜钰的命？”
“萧明珠，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明明知道，这一世的我早已不想掺进他们的感情中。
她明明知道，我已经收拾好了回岭南的行李，明日便可以启程……
她也明明知道，上一世她亏欠了我。
可是……可是……
她还是要让我为了姜钰，再死一次。
她蹲x sh子，眼底闪过一丝歉疚，脸上也带着犹疑。
可是，她还是开口道：
“只要能救阿钰，我必须这么做，毕竟阿钰他……救过我的命。”
“姜暮，你就当你的命不好吧。”
我挣扎着，想将当年的真相说出口。
“你错了，十岁那年在湘江旁救你的人不是姜钰，是我……”
她突然变了脸色，猛然攥住了我的脖子。
“姜暮，你为了活命，连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吗？”
“那枚玉佩，本公主不会看错。”
我拍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那只玉佩是他……”
“够了。”
我的话被母亲打断。
“暮儿，不得无礼。”
我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母亲则直接避开了我的视线。
萧明珠环视了厅房里的众人。
“你们说呢？”
我哀求地看着她们，这些人里，有萧明珠、有梁卿卿；
有我的母亲、乳母、管家；
还有一众的丫鬟侍卫……
他们全都别开了目光，躲避与我的对视。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方法。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便是我从小到大渴求的疼爱，
她们有的，真的有的，只是她们的疼爱，从来不属于我。
可是我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命在她们眼中，会轻如蝼蚁。
时至此刻，满目荒凉。
一片绝望中，我听见萧明珠冷冷的声音响起：
“告诉他们，他们抓错人了。”
“姜家二少爷姜暮，才是本公主的未婚夫。”
萧明珠将我关进了水牢里，b r r日看守着，
几日下去，我渐渐摸清了他们值守的时差。
这日，我趁着他们换班的一炷香的时间，
偷偷跑了出去。
连日的浸泡已经让我的全身变得浮肿且无力，
我拍了拍已经麻木的腿，强忍着不适在水牢里穿梭着。
只要我逃出这里，我便不用再替姜钰以命换命；
我便可以远离她们，远离所有人；
我可以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岭南、苗疆、塞北、甚至出海……
那里没有人会让我去替别人偿命。
迎接我的，是自由。
当我的视线中出现点点亮光的时候，我开始欣喜起来，
再坚持一下……
可是，
或许我的人生天生就是昏暗的。
迎接我的不是自由，是站在水牢出口的萧明珠。
她站在阳光下，却像是一只伥鬼。
她站着扫了我一眼，声音很冷：
“本来还想着，没必要将你锁起来。”
“但是姜暮，你有点太不老实了。”
我看着她，即使全身渐渐麻木，我也仍在绝望的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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